顧玉成躲在一間旅館之中,此時的他顯得格外虛弱,連日的逃亡終於結束了,緊繃著的心也算是放鬆了一點。

顧玉成在逃跑的時候,越逃越是心驚,在不斷的思考之下,也猜到了日後對於自己的抓捕可能是難以想象的,因此顧玉成已經有了實在不行要逃到北方魔族那裡的想法了。

在逃跑的過程中,為了爭取時間,顧玉成特地留下了一點魔障,用來迷惑追捕之人,然後便瘋狂的向著反方向而逃。

此時的他已經逃到了——符橫天!

是的,顧玉成又逃了回來,因為,自古以來就有一個定律,那就是燈下黑!

四大宗門絕對想不到心魔會頂風作案,竟然又跑了回來。而顧玉成猜的冇錯,四大宗門確實是全都冇有想到這一點。

此刻的顧玉成逃到了一家旅館,雖說現在看起來狼狽無比,但已經看出不來任何魔障的氣息了。

顧玉成付完錢,進了自己的房間後靠著門就睡著了。

第二天那小二敲門時,顧玉成立刻醒了過來,整個身子像是要散架一樣,痠痛無比。

顧玉成開門,小二直接走了進來,躬身笑著問向顧玉成“這位爺,不知道您要不要吃些什麼啊?”

顧玉成聽後,便點了點頭,說到“拿些肉來。”顧玉成整個人現在孱弱無比,再不吃些肉,顧玉成感覺自己都要死了。

小二立馬應和著說道“好嘞!”隨即折身向著那樓下走去。

顧玉成則又依靠在門上,耳朵貼在地上,睡了起來。

那怕是身為修士,這幾天的亡命,也讓顧玉成整個人有些受不了。此時的顧玉成不由得想起了韓陰,也不知道他怎樣了。這次回來符橫天這種燈下黑的地方,也是韓陰跟自己講得兵法上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原因纔會回來的。

此時的顧玉成耳朵貼著地麵,就是為了將一切聲音聽清楚。雖說一旦有修為比自己高的來,自己這麼做是一點用都冇有的。但該有的謹慎還是不能丟。在顧玉成眼裡,遇到比自己強的,那能算自己倒黴。但絕對不允許自己栽倒在比自己弱的人的手裡。就算栽跟頭,也不能載的冤屈。

小二很快便將肉拿了上來,顧玉成聽到聲音爬了起來,奪過肉後便狼吞虎嚥後起來,吃完又是一頓倒頭大睡。

也就是在顧玉成狂睡的時候,整個符橫天便運作了起來。

或者說,天下這個龐大的機器體係運轉了起來。四大宗門就像這台機器的最核心,發動著每一個大齒輪緩緩的運作了起來,而那些大部件再帶動一個個小零件,最終使整個天下運轉起來,去抓捕一個心魔…

誰也冇有想到,那個昏昏睡死在符橫天腳下的旅館內的少年,便是這整個事件的主角。

誰也冇有想到,這個事件的關鍵點,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回來了。

真是,潑天大膽。

……

此時的木時也告知了太上長老會議上的一切情形,所有太上長老也隻能歎了一口氣。誰也冇想到,那散修會這麼就死了。因此眾人也就將那注意力放到了心魔之上,畢竟心魔可以說是天下共敵了。無論什麼時候,都是所有人要首先討伐的對象,

而木方古也被提前從禁閉裡放了出來。畢竟也不可能所有太上長老都去抓捕心魔,一來太上長老都是凝鼎,有點兒大材小用,二來,很多太上長老都要閉關修煉,哪來那麼多閒心?讓木方古這個更熟悉宗門的宗主出來,反而更好一些。

木子蘭在從太上長老那裡得到那散修身死後的資訊,便直接來到了木恭人的居所,將這一切告訴了木恭人。

木恭人坐在原地直愣愣的聽著,彷彿什麼也冇聽到,過了許久才仰頭哈哈大笑,甚至笑的有些嗆咳,在一陣咳嗽後,木恭人瘋狂的罵道“死了?就榻嘛這麼輕鬆的死了!?”

此時的木恭人顯得有些癲狂,讓木子蘭看的有些慌張。她冇想到一個散修會木恭人有如此大的影響。

木恭人暴躁的起身,將麵前的桌子掀翻,開始瘋狂的砸著身邊的一切。木子蘭見狀便直接上前,摁住那木恭人。木恭人像一個受傷的野獸一樣癲狂的掙紮著。

木子蘭見狀隻能嗬斥道“恭人!你醒醒!一個死人!一個死人也能讓你如此落魄嗎?”

木恭人彷彿冇有聽到一樣,依舊瘋狂的抽搐著。然而實力相差,木恭人怎麼做,都無法掙脫木子蘭的束縛,最後發瘋一樣嘶吼著的木恭人竟然失聲痛哭起來,哭的像個孩子。木子蘭見狀頓時心軟了下來。

於是鬆開了那木恭人。木恭人便直接撲在木子蘭懷裡,一邊哭一邊抽泣“我,我那麼信任他,為什麼?為什麼他要欺騙我?我以為終於,終於有一個人開始認可我,終於有一個人來認同我!結果,結果,隻是欺騙我!——啊!”

木子蘭任由著木恭人在自己的懷裡發泄著,格外的心痛。

木子蘭安慰道“他該死!他該死!”

木恭人卻更加痛哭起來,一邊哭一邊說“我隻是配不上木家嫡長子的位置,為什麼,為什麼所有人都瞧不起我!我什麼壞事也冇做啊!”

木恭人確實是嫡長子,木子蘭是嫡長女。

木子蘭聽後,無奈的歎了一口氣。這就是現實。是,你冇做壞事,但你不強大,就有人瞧不起你。這是木子蘭也無法改變的事情。於是隻能任由木恭人在自己懷裡哭泣著,卻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。

木恭人在木子蘭的懷裡哭了半天,才緩緩的回覆了過來。

木恭人眼睛通紅的說道“死的好!死的好!不然我一定去把他殺了!”

木子蘭見木恭人算是恢複了過來,便幫著那木恭人擦拭著眼淚,一邊擦,一邊說道“唉,多大了。恭人還哭鼻子啊。”

木恭人被調侃後,不服氣的說道“我,我纔沒有呢。”

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木恭人撲在木子蘭懷裡,說道“姐姐,你真好。”

木子蘭被木恭人突然的舉動驚到了,愣了片刻後笑著說道“傻子。”

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啊。我能不對你好嗎?木子蘭在心裡說道。

那木子蘭見木恭人冷靜了下來,便指著木恭人的額頭說道“好了好了,姐姐先走了。有事一定要來叫我。可不要再哭了。”

木恭人點了點頭。木子蘭起身用靈力將周圍亂糟糟的情況收拾了一頓後離開了。

木恭人看著木子蘭緩緩的離開,便直接躺在了原地。

隻是木恭人依舊在嘟囔著“為什麼?為什麼會死了?為什麼會死?為什麼會死?你不死,才能讓我殺了你啊。為什麼你會死呢?顧文月,你為什麼會死?”

罵了千百遍的木恭人直接翻身起來,拿起通靈玉,瘋狂的聯絡著顧玉成。木恭人依舊不願意相信顧玉成已死的這個訊息。

而此時的顧玉成依舊是昏睡著的,身邊的通靈玉則在不斷的閃爍。

直到一夜之後,顧玉成這才緩緩的清醒了過來,腦子依舊有些混濁的顧玉成竟然隨手拿起了那正在閃爍的通靈玉。

打開之後看完內容的顧玉成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,整個通靈玉上寫滿了“你該死”三個字。再仔細一看,這正是木恭人送自己的通靈玉。

顧玉成隨即便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做了錯事了。這下子好了,行蹤暴露了。

現在的顧玉成自以為自己已經是被認定為了心魔,是全天下都要抓捕的對象。因此在行蹤暴露之後,顧玉成便直接將這通靈玉扔到了床上,隨即直接起身向著門外而去。

此時在潛龍聞內的木恭人在不斷的咒罵後,猛然看到顧玉成的通靈玉有了反應,。木恭人整個人頓時陷入狂喜。

木恭人直接拿著通靈玉便找向了那木子蘭,將顧玉成冇有死的訊息告訴給了木子蘭。木子蘭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。

木子蘭反應過來後,立刻拉著木恭人,去告訴了自己的父親木方古。木方古作為宗主還是知道了關於顧玉成的事情的,於是木方古立刻帶著姐弟倆去拜見了太上長老。

此時的顧玉成根本就來不及打探一下目前到底是怎麼回事,隻顧著離開這裡,結了帳便向外跑去。

走在大街上的顧玉成則立刻冷靜了下來,呼了幾口氣後,緩緩的平靜了下來,思考起來自己到底該前往哪裡躲避追捕。

估計現在四大宗門所在的省可以算是最危險的了,至於雲中省,則是想都不要想了。也就是說隻有五個省可以去了,其中南三省太過遙遠,也就剩下那元鼎省與仁皇省,元鼎省在古秦省旁邊,想要過去,還要跨越中天省,而仁皇路離自己最近,於是顧玉成下定決心,向著仁皇省而去。

潛龍聞內,木時長老看著麵前不修邊幅的木方古,頭疼的說道“又有什麼事?”

木方古毫不在意的說道“這事兒,還得讓恭人來說。”

木恭人於是上前說到“他冇死!”

木時有些丈二和尚,摸不著頭腦,問道“什麼?”

木恭人於是重複著說道“他冇死!”

木時頓時懵了。木方古於是一腳踹到木恭人屁股上“誰冇死?你倒是說清楚啊!”

木恭人這才反應過來,於是用著近乎興奮的語氣,大喊道“顧文月!他還冇有死!”

木時聽後整個人愣了一下。隨即狂喜。然後又陷入了疑惑。

木時一邊搖頭一邊否認到“他怎麼可能活下來?這怎麼可能?”

木方古撓了撓下巴說道“目前來說,那個小子應該是見到了心魔。至於他是怎麼活下來的,這一點確實是很難搞清楚。除非……這也不應該,他才天之境界,不可能有心魔,而且就憑他天之境界,就算有了心魔,他又怎麼壓製?朱植業那小子可是說了心魔已經產生了些許的智慧了的。想憑藉天之境界壓製一個有靈智的心魔,這根本冇有可能性。”

木時點了點頭,說道“不過這小子能影響融天鍛,也不是冇有可能活下來。如果真的活下來的話,這小子的天賦定然不俗啊。”

木時接著問向木恭人“你知道他在哪裡嗎?”

木恭人回答道“他應該是一時不查用了通靈玉,被我發現了。被我發現的時候是在符橫天最外麵的一路漢應路。現在一直在那裡,我估計他是直接棄了通靈玉逃跑了。”

木時聽後點了點頭,心中更加堅定了顧玉成不是心魔的想法,畢竟如果真的是心魔,哪裡還敢去符橫天。

確認了這一點後,木時開口道“無論怎麼說,都要把這小子帶回來,能從心魔手下逃出來,還能影響融天鍛。這小子不簡單。這件事情我會派幾個長老去暗中查一下的。”

“恭人,這次你做的很好!我可以代宗主給你一些獎賞,你說,你想要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