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禦書房前,冷風吹動著兩人的衣襬。

邵太傅覆於腹前的手一顫,深深看了盛晚棠良久,確定她並非一時置氣才沉重點點頭:“好。”

夜,來的悄無聲息。

邵太傅卻坐於廳中,看著醉意歸來的傅北渝,拳握的更緊了。

深吸一口氣,他硬邦邦的開口:“南方沿海一帶突發洪澇,皇上命你去整頓。”

邵太傅手邊放著一道聖旨,明晃晃的刺眼。

傅北渝冷冷掃了一眼那抹明黃:“這並非我該管的事。”

邵太傅倏然起身:“皇上聖旨已下,豈是你能違逆的?!你即刻動身,莫要耽誤。”

說罷,喚來小廝將收拾好的包袱遞了過來。

見狀,傅北渝眉頭一皺,一臉不滿的看著急不可耐想要讓他走的邵太傅。

因為一道聖旨他不得不娶盛晚棠,現在又來一道聖旨,他又要去管不該管的事。

更何況南下治水最少要花兩月時間,他若這般離開,以盛晚棠衝動的性子還不知會鬨出什麼。

想到盛晚棠,傅北渝突然轉身,欲去往她的院子。

“站住!”邵太傅立刻嗬斥住他,“已是戌時,城門隻開一刻,你若再不走便是抗旨不尊,你是要讓邵家為你陪葬麼?!”

傅北渝緊握雙拳,泄憤般砸在身邊的門上。

他吩咐一旁的小廝:“在我回來前,看好少夫人,讓她……命人七天一書信告知我她的近況。”

“是。”

在邵太傅的催促下,傅北渝上了馬車。

一路前行出了城東口,他卻下意識頻頻掀簾回看城門上的“京城”二字。

直到隻能看見城門上的點點燈火,傅北渝才放下簾子,心中已決定要將此次南下的時間儘力縮短。

傅北渝告訴自己,他不是為了盛晚棠,而是怕她連累太傅府罷了……

而此時的城門上。

盛晚棠站在那兒目送著傅北渝的馬車漸漸遠離,握著劍的手一點點收緊。

阿循,此去經年,不是生離,便是死彆……

腳步聲從一旁響起,盛晚棠收回視線看向來人。

邵太傅望著傅北渝離去的地方,悠悠歎了口氣:“你既放不下,又何必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