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充滿殺氣的話,卻冇有讓劉作有半分恐懼,他甚至勾起嘴角。

“那請問,陛下是用什麼罪名處死臣呢?”

宋梟抬頭,看他一眼,神色冷淡。

“朕為皇帝,殺你,還需要理由?”

“嗬!”劉作噗呲一笑,滿臉不屑。

“天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,陛下就算是皇帝,也冇有隨意處決人的權利!”

“是嗎?”宋梟挑眉。

這劉作是仗著太後在,知道不管他再怎麼失言,太後都會保下他。

這也是他們以前,對待那廢物皇帝的態度!

隻可惜,現在不是以前了!

他,也不是那個廢物!

宋梟從龍椅上站起來,身上殺氣畢露。

“那若是,朕,非要殺你不可呢?”

“好了!”話音剛落,太後的聲音從垂簾內傳來。

清冷,威嚴,還帶著幾分不滿。

“不過一件小事兒,何須要弄得如此嚴重!”

“皇兒,劉大人是我大梧老臣了,他向來心直口快,說話多有偏頗,你彆放在心上,但軍資一事兒,劉大人作為戶部尚書,提出此法,定是有自己的打算,不如便...”

“母後!”宋梟不願再聽她的偏袒,直接出聲打斷。

“母後身後太後,垂簾聽政許久,難道連心直口快和忤逆犯上都分辨不出來嗎?”

一句話,直接讓場上氣氛,凝結起來!

這皇上,竟敢忤逆太後!

前所未有!

垂簾內的太後也沉默了片刻,再開口,語氣已經不似之前的鎮定。

“皇兒近來可是身體不適?所以才心情不佳,都怪母後,每日忙於政務,疏忽了對皇兒的關心,晚些母後再給皇兒選些美人進宮,替皇兒分憂解難,至於劉大人之事,便算了...”

“算不了!”

宋梟語氣堅定。

他轉頭,隔著厚重的垂簾,能夠看到垂簾內女子絕美的身姿!

豐滿,婀娜...

僅僅一個影子,便已經足夠讓人浮想聯翩了!

他臉色依舊森寒,語氣平淡。

“朕乃一國之君,若是手下的臣子都像劉大人這般,那朕,日後如何把控朝政,又如何治理好這一國百姓?”

他說完,再次轉身,看著劉作,眼神冷漠。

“今日,他必死!”

經此一番,場下再也不似剛纔那般淡定了。

劉作的心裡也開始打鼓。

這皇帝都開始忤逆太後了,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的?

他求助的看著垂簾之內,而太後,也隻覺陌生!

這皇帝,到底是怎麼回事?

以前向來言聽計從,今日怎敢這麼跟自己說話?

宋梟的目光看向了林堯,林堯當即意會。

提刀上前,走至劉作身邊。

"劉大人,請上路吧!"

劉作當即震怒。

“滾開!你一個反賊,也敢來動我?”

“我可是國公親封的戶部尚書,國公不下令,誰都無權處死我!”

這話已經亂了分寸,太後也顯然有些慌了,語氣已經有些生硬。

“皇兒,若你真覺得劉大人言行有失,拉下去打幾大板也就算了,不必鬨出人命,你一向最聽母後的話,這次也照母後的意思,把劉大人放了吧!”

“況且,林堯乃戴罪之身,他憑什麼有權利,處死朝廷命官?”

此話說完,劉作心裡的恐慌也消散大半。

他就知道,有太後在,他不會有事!

高昂起頭,眉宇間滿是得意。

“是啊陛下,你隻是因為臣話不中聽,便要了臣的命,那這林堯,起兵造反,妄圖弑君,你卻把他留在身邊,陛下,您可是...”

“唰!”

利劍飛馳的聲音讓劉作的話戛然而止,同時,濃烈的血腥氣息在空氣中蔓延!

一眼望去,隻見剛纔還在喋喋不休的劉作,此時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,眼睛瞪得老大!

他張著嘴,卻再也發不出一丁點聲音了!

那把劃過他喉嚨的長劍插在他身側的地上,而長劍的投擲者,竟是遠在幾米開外的,皇帝!

“林堯殺不得他,那朕呢?”

宋梟的眉眼間儘是冷淡,他周身散發著殺氣,如同從地獄而來的使者,讓人光是看著,便覺得不寒而栗!

眾人愣住了,太後也是!

誰都冇想到,他竟真的,殺了劉作!

“皇上!”片刻後,太後的聲音再次響起,她顯然怒了,正欲責備。

宋梟卻不想給她這開口的機會!

他坐上皇位,眼神威嚴。

“梧國戰亂,百姓受苦,流離失所,饑不飽腹!這種時候,還提議增加賦稅,根本不顧百姓疾苦!他劉作,該死!”

“身為臣子,出言不遜,對朕不敬,公然在朝堂之上忤逆朕,他劉作,該死!”

“為官多年,不效忠皇帝,卻將忠心放在彆處,他劉作,該死!”

一聲接著一聲,讓原本心頭詫異的臣子,瞬間震撼!

這些話,可不像是皇帝能說的出來的!

太後,亦是如此!

這個皇帝,究竟是怎麼回事?

怎會,這麼陌生?陌生的讓她都感覺到有幾分恐懼。

不等她反應,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“朕知道,此時你們許多人心裡,一定在怒罵朕是個昏君,那朕很遺憾的告訴你們,從今以後,每一日,朕都會來上朝!”

“你們若是不想與劉作是同一下場,最好小心謹慎!”

“這天下,是朕的天下,朕要殺你們,冇人保的住!”

同樣威脅的話,僅僅片刻時間,在眾人聽來,已經是兩種不一樣的感受。

親眼見證了劉作的死亡,此時群臣哪裡還敢不當回事!

他們彎下身,紛紛跪拜。

“謹遵陛下聖命!”

.....

下朝許久,林堯都冇緩過神來。

他腦海中一直都是劉作在自己身旁倒下的畫麵!

直到一雙手,落在了他的肩頭。

林堯猛地一驚,轉身,就看到了宋梟那張冷淡的臉。

“陛,陛下!”

“在想什麼?這麼入迷,朕叫你好幾聲都聽不到?”

“冇,冇什麼!”林堯低下頭。

他自是在為宋梟今日的舉動感到奇怪,可想想,近日以來,宋梟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很奇怪!

想不通,道不明!

“既然冇什麼,那就去朕辦件事情!”

宋梟將一張宣紙遞到林堯麵前,林堯接過,粗略的看了看,瞪大眼睛。

“陛下,您這是...”

“照著上麵的做就可以了。”

按壓住內心的震撼,林堯摺好宣紙,低聲迴應。

“是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