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回到禦書房後,宋梟緩了半晌,才勉強壓製住身體的躁動。

正在這時,禦書房門被推開,林堯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
“陛下,司公公和各位大人求見!”

宋梟瞬間正色。

這是,來了!

"讓他們進來吧!"

門再次打開,司常亦走在最前麵,後麵跟著的,是宋梟前幾日已經見過的大臣們。

走至殿前,司常亦率先彎腰跪地,其他人也一一照做。

十幾人高呼行禮。

“吾皇,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
冇有牽強,冇有不滿,有的,隻是發自內心的欽佩。

他們能夠主動來找自己,足以說明一切!

“平身吧!”

眾人起身,看著宋梟,臉色都有些侷促。

在一陣簇擁之下,鐘愧率先站了出來。

他撓了撓頭,眼底有些愧疚。

“陛下,臣手上現有一萬精兵,都是誓死追隨臣的老將,陛下若是不嫌棄,他們都願意為陛下孝犬馬之勞!”

宋梟聽罷,微微頷首。

趙家獨大,他能保住這一萬兵力,已是十分不容易。

話剛落,又一老臣上前。

“陛下,臣本原來是戶部尚書,趙國公上任後,將臣撤職為一侍郎,但臣手上還是有許多戶部的冊子,包括大梧各地的土壤情況以及百姓業務,陛下若是需要,臣亦可奉上!”

“臣乃禦作坊管事,並無太多實權,但臣有一手手藝,臣願意為陛下效勞!”

“臣也願意為陛下效勞...”

“臣也願意!”

一時之間,請奏者不斷,他們再次跪了下來,神情謙卑又恭敬,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
畢竟,就在不久前,他們還曾那樣的對過宋梟!

待所有人請奏完,司常亦走了上來。

他已經有些老了,脊背彎曲,確實不折不撓。

至宋梟跟前,司常亦拱手行禮。

“陛下,前陣子,雜家與各位大人對陛下都多有不敬,而如今,我等見識過陛下的憂國憂民之心,已是誠心誠意的想要歸順於陛下,若是陛下不計前嫌,還望...”

“何曾有過前嫌?”

宋梟的眼眸中帶著笑,淡聲開口。

“天下為能者之天下,諸君奉我父王之命,輔佐於朕,乃朕榮幸,以前的事情,過去了便過去了,朕,不會計較,同時,也萬分感激,諸君信任!”

一句話,就像是一陣風一般,瞬間將眾人心中的不快全部吹散!

待眾人起身之後,宋梟接著又道。

“愧勝將軍,你為我大梧將軍,這些年,一直都冇能得到重用,你手下的將士們,恐怕也未能被看重,這樣,朕封你為我梧國大將軍,允許你招兵買馬,一切費用,可找國庫報銷!”

“吳侍郎,你以前便是戶部尚書,被降職實乃無奈,如今,朕封你重新坐回以前的位置,掌管開支,但切記,不可做那壓榨百姓之事,聽懂了嗎?”

“李大人,你乃作坊管事,過陣子,朕有一些東西,需要你幫朕製作,屆時還要麻煩大人!”

"......."

宋梟一個一個的點了明過去,在坐的人皆有相應的降職。

這些年,他們被趙家打壓的根本抬不起頭,而如今,宋梟的重用,讓他們瞬間老淚縱橫!

同時,心中也為宋梟的大度而感到驚訝。

以前都說梧帝睚眥必報,是個記仇的性子,他們來時還糾結了許久,若是梧帝一直記恨著之前的事情,不願意接納他們,屆時他們應該怎麼辦。

可現在看來,之前的擔憂好像都是多餘的。

宋梟,不僅接受了他們,還給他們升了職,這簡直...

千言萬語在心頭,多是感激,群臣齊齊下跪。

“多謝陛下洪恩,臣等,定當不讓陛下失望!”

“嗯!”

宋梟頷首,臉上也掛起了笑意。

轉頭,看著站在一旁滿眼欣慰的司常亦,宋梟輕聲開口。

“司公公,不知您可否還願意輔佐一代帝王,與朕一起,共創盛世?”

司公公身子一顫。

似激動,又像震撼,他的眼淚從臉上流了下來,顫抖著身體,司公公彎腰跪地。

“雜家等陛下這句話,已經等了好些年了!”

“雜家,定為陛下分憂解難!”

.......

大臣們離去之時,天色已暗。

一直站在旁邊的林堯上前,對著宋梟,行了個禮。

“恭賀陛下,喜迎諸多得力乾將,隻是,陛下如此加封這些大臣們,太後那邊...”

宋梟現在所做的事情幾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,他害怕太後那邊在意識到宋梟徹底控製不了之時,會對宋梟有所不利。

“無妨!”

此事宋梟早已知曉。

“不過是加官了幾個被趙家打壓已久的大臣,太後就算知道了,也不會太當回事!”

宋梟翻閱著奏摺,忽而又想起什麼。

“對了,淮安城那邊怎麼樣了?”

聽到這話,林堯臉上掛滿了驚喜,連忙開口道。

“說到這個也奇怪,陛下,您下令挖的那幾口井,竟像是無底洞一般,不管怎麼用水,那井水就是用不完!”

“水的事情如今已經解決了,但糧食的事情仍舊是個問題,淮安城乾旱兩年,地裡莊稼顆粒無收,現在就算是想要栽種,也需要將那井水一點一點的挑起來澆灌到那些乾涸已久的田地裡去,這也是一個不小的工程,恐怕還需要些時間!”

"那在此期間,還是要繼續施粥賑災,朕不想再看到百姓們被活活餓死的慘狀,明白嗎?"

宋梟聲音淡淡。

“另外,關於種植莊稼的事情,你去找一張淮安城全城的地圖給朕,朕有用!”

“是!”宋梟吩咐完畢,林堯接旨。

自從挖井的事情之後,林堯現在對宋梟的話深信不疑。

他相信,不管宋梟要做什麼,都自有他的道理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