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天色漸漸亮了,手下亦皺著眉上前。

“後山的兄弟們已經開始行動了,若是我們這裡時候離開,那無人在前方吸引火力,後方的兄弟們極有可能會被髮現!”

“副將,三思啊!”

“大膽!”

司常亦眉眼一橫,聲音都尖了些許。

“陛下的安危乃天大的事!如今陛下尚在危機,你們竟還在猶豫!”

“陳副將,先前是你信誓旦旦說要保護陛下安危,若是陛下出事,你就算剿了山匪,又能如此?怎麼像群臣交代?又怎麼跟天下百姓交代?”

他的每一句都說到了骨子裡,陳戴拿眉頭緊皺。

眼下,當真已經到了兩難的局麵!

不攻山,此計作廢,不救皇帝,無法交代!

他捏緊拳頭,任是再如何不喜於色,眉頭也忍不住皺緊了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,天邊露出了魚肚白。

必須到了抉擇的時候了!

陳戴拿看了看還是冇動靜的寨門,咬牙。

“你們繼續進攻山門,我去去就回!”

說罷,他帶了一百精兵,隨司常亦一起,下了山!

....

山崖之下。

宋梟剛處理完那幾個士兵的屍身,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響。

“陛下...陛下...”

是陳戴拿的聲音。

宋梟趕緊找了快石頭坐下,裝出一副疼痛不已的模樣。

不一會兒,陳戴拿就帶著將士們找了過來。

一見宋梟,司常亦連忙奔上前,痛哭流涕。

“陛下,陛下您冇事吧,都怪雜家辦事不利,讓陛下身陷險境,陛下!”

陳戴拿及那些士兵也圍了過來。

宋梟暴跳如雷。

“陳副將,你說你派了人保護朕,可那些人呢?你就是這麼保護朕的?”

他沉著臉,聲音冷淡似冰。

陳戴拿瞬間單膝跪地。

“陛下恕罪,臣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,等臣找到他們,文明情況,必定嚴懲!”

“問明情況?”宋梟眉眼一橫,聲音更冷了。

“這還需要問明什麼情況?朕跌落山崖,分明是他們護衛不力!按我大梧律法,便是死罪!”

他說罷,頓了頓,視線忽而定格在陳戴拿的身上。

“還是說,陳副將知道此事,就是故意想讓朕陷入險境的?”

此話一出,陳戴拿及身後侍衛瞬間跪了下來。

“陛下!此事定是誤會,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,也絕不敢有此心思!”

“陛下放心,等戰事結束,臣定不會饒恕那幾個將士,現在,請讓臣送陛下回宮,讓太醫為陛下治傷!”

宋梟的臉色依舊不好看,他冷眼,也冇再說什麼。

陳戴拿連忙叫將士上前,抬著宋梟,上了龍輦!

一路護送回京,交給禦醫之後,陳戴拿即刻調轉馬頭,準備重返戰場。

戰事千變萬化,他不在,還是有些放心不下。

快馬加鞭,朝著五虎山狂奔而去。

可還未到山邊,就見將士們一個個狼狽歸來!

陳戴拿心下一沉。

他瞭解自己部下的實力,同時也清楚五虎山的幾斤幾兩,就算是自己不在,可這麼短的時間內,以他們的佈局,五虎山要想破了他們的局,也絕無可能!

一把抓住一個將士的衣領,陳戴拿眉頭緊皺。

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

將士渾身是傷,看著陳戴拿,愁眉苦臉道。

“陳副將,我們被髮現了,我們前方的戰事攻打開城門之後,發現那些山匪們早就在等著我們了,他們蓄勢待發,人數雖然不多,但卻有很多我們見都冇見過的武器!”

“其中就有一個,叫什麼炸藥包的,隻要扔過來,就會發生爆炸,我們的人甚至都冇有碰到那些山匪,就被他們炸的遍體鱗傷了,根本攻打不進去!”

他越說陳戴拿眉頭皺的越深。

“那我們後山的人呢?不是有一千兄弟去了後山嗎?”

那將士歎了口氣,接著道。

“後山的兄弟們不知為何,竟直接斷了聯絡,我們衝進去許久,也冇見到他們身影,甚至我們撤退之後,都冇有看見他們!”

“李領長說,他們可能已經被髮現,遇害了!”

他說完,就瘸著退走了。

陳戴拿站在原地,眉頭緊皺。

被髮現了?

怎麼會!

他們的計劃那麼精密,此次出站,也是臨時起意,怎麼會這麼快就被髮現了?

他相信他的將士們,定不是他們哪裡出了什麼差錯。

那就隻有一種可能!

他們中間,出現了奸細!

有人提前透露了他們的計劃!

幾乎是一瞬間,陳戴拿就想到了宋梟!

再加上墜崖之事,他曾在趙無為那裡聽到過,宋梟的身手很好,甚至不輸給他!

一個有武功的人,怎會那麼輕易的就落下山崖,還那麼碰巧,就在他要進攻山寨的那一刻!

整件事情聯絡在一起,越想越覺得蹊蹺。

陳戴拿轉頭,視線落在京城的方向。

他的腦子裡,漸漸有了一個猜測。

......

計劃已經被識破,將士也死傷慘重,這個五虎山,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攻打了。

陳戴拿落敗回京,帶去的時候有五千精兵,回來,不過三千幾。

而五虎山,分毫未傷。

賠了夫人又折兵!

回京第二日,鐘愧在朝堂上,大肆諷刺。

“陳副將,我早就告訴過你,這五虎山並非那麼輕易便能攻打的,你非是不信,如今冇攻打下來,還讓陛下身陷險境,你該當何罪?”

陳戴拿跪在殿前,眉眼冷淡。

“此事是臣的失誤,著了賊子的暗算,望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,這次,臣定當不辱使命!”

聽這意思,他還要攻打!

還真是鍥而不捨!

宋梟挑眉,一臉的為難。

“陳副將啊,不是朕不相信你,隻是此次你實在輸的難看,再攻打,恐怕也要損失慘重,朕聽聞這五虎山雖說占山為匪,但也冇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,這攻打一事,還是先算了吧!”

事實就擺在那裡,饒是陳戴拿不服氣,可也冇有理由再爭取了。

他沉默半秒,最終還是同意。

“是,臣遵旨!”

剛想退下,宋梟那略帶冷意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
“另外,那擅離職守,至使朕陷入危竟的侍衛,陳副將打算如何處理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