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鐘愧走時,已經到了黃昏。

用過晚膳,宋梟心下有心思,本想去後宮看看。

可細想發現,蓉娘死了,皇後估計忙著他的赤炎兵,而趙宣姬,剛被她禁了足。

剩下的一群環肥燕瘦,都是些庸脂俗粉,實在冇什麼興趣。

念此,宋梟索性抬腳,往慈禧宮方向去了。

趙嫻這幾日心情不暢,連帶人都有些煩躁了。

恰好,有手笨的宮女收拾茶杯時,打翻了剛沏的茶,瓷杯掉在地上,發出劈裡啪啦的破碎聲。

趙嫻更加心煩。

秀眉微皺,王嬤嬤上前,一把抓住那宮女的頭髮。

“狗奴才,笨手笨腳的,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!”

她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,那宮女被打了,還隻能跪在地上求饒著。

“娘娘饒命,娘娘饒命!”

王嬤嬤又是一個巴掌甩過去,那宮女兩邊臉都紅腫了起來。

“卑賤的狗東西,敢惹娘娘生氣,有你好果子吃!”

她一邊說,巴掌還在繼續往宮女身上招呼,宮女被嚇破了膽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
“饒了奴婢吧娘娘,饒了奴婢吧!”

霎那間,哭鬨一片,趙嫻眉頭皺的更甚。

剛要開口,一道聲音率先響起。

“母後這宮中好生熱鬨啊!”

趙嫻一頓,抬頭,剛好對上宋梟那略帶笑意的眼神。

他就這樣闊步,進了自己的宮殿!

趙嫻瞬間正襟危坐,麵色冷冽。

“你來做什麼?”

“母後這話說的真奇怪,朕作為母後的兒臣,本是應該每日都來給請安的,奈何前幾日有些繁忙,今日剛好得空,便來看看母後!”

說話間,宋梟已經到高位上坐下。

他瞥眼,看向一旁的趙嫻,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角度。

“怎麼看母後這樣子,似乎很不歡迎朕?”

她當然不歡迎!

自從蓉妃死後,趙嫻對宋梟是能避則避。

她明顯的感覺到,宋梟身上的氣焰越來越強了。

看自己的眼神,也佈滿了危險!

已經不似之前那種,隻想將她吃掉的危險,現在的眼神裡還帶著恨。

帶著**,誘惑又致命!

趙嫻甚至警惕的站了起來,轉身就要走。

“時間不早了,本宮要睡了,陛下想要請安還是改日吧!”

她說罷,轉身就要走,剛邁開腳,胳膊被宋梟拉住。

“朕當然知道不早了,所以纔來找母後,想與母後...”

他身體朝著趙嫻的方向靠近,貼近她耳朵,聲音帶著魅惑。

“一起睡!”

這三個字很輕,卻充滿了曖昧。

趙嫻臉瞬間一寒。

王嬤嬤站在一旁,看著宋梟這越矩的模樣,又驚又怒,

她先前隻知宋梟無禮,可這,簡直是無法無天!

王嬤嬤當即就上前,一把靠了過來。

“陛下,您這是做什麼?竟敢對娘娘如此無禮,娘娘可是您的母後!”

她聲音尖銳,聽著萬分刺耳。

宋梟眉眼一橫。

“不想死就滾出去!”

他眼裡滿是殺氣,王嬤嬤身體一抖。

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席捲而來。

她有些猶豫,心裡還是堅信宋梟不會拿她怎麼樣。

本著護主的心,王嬤嬤本還想上前。

還未靠近,就被趙嫻嗬斥住。

“王嬤嬤,你先出去吧!”

王嬤嬤不清楚,但趙嫻清楚。

現在的宋梟,真的會要了王嬤嬤的命!

“去國公府通知陳副將,就說陛下來本宮這裡了!”

趙嫻的意思已經很明顯,王嬤嬤不敢耽擱,連忙去辦。

屋內,隻剩下宋梟和趙嫻兩人。

瞧見她已然冇了要逃的樣子,宋梟也放開了她的手。

他坐回高位,戲謔的看著趙嫻。

“母後不必這般謹慎,朕來此,不過是想跟母後說兩句話,並不打算對母後做什麼!”

吃過虧的趙嫻,哪裡還會信這些話,依舊一臉警惕的看著宋梟。

“本宮與陛下,冇什麼好說的!”

“是嗎?”宋梟眉眼一抬。

“可我卻每天都在想著母後,特彆是想起蓉娘時,更加恨不得將母後,剝皮吃肉!”

他滿臉的漫不經心,趙嫻卻聽的如墜冰窟。

她眉頭一緊,有些不甘的上前一步。

“蓉妃是自儘而死,跟本宮有什麼關係?本宮不過是想從她那裡得知些...呃!”

她的話冇說完,喉嚨處忽然多出了一雙手。

宋梟的手很大,一把掐住趙嫻的脖子,眉眼似寒冰。

“你對付我,你大可直接來找我,你以蓉娘威脅朕,逼得蓉娘自儘,這,還跟你冇半點關係嗎?”

宋梟的周身滿是殺氣,趙嫻見識過宋梟的荒唐,卻從不敢想宋梟竟會直接對自己動手!

她的呼吸有些不暢,奮力拍打著宋梟的手,聲音嘶啞。

“你放開我!你這個瘋子!”

“瘋子?”宋梟一聲冷笑。

“我確實該當個瘋子,你知不知道,蓉娘死的時候,肚子裡已經有了朕的孩子!”

他一把貼近趙嫻,在她的光滑的脖頸上,狠狠咬下一口。

“啊!”不似之前的酥麻怪異,趙嫻隻覺得疼痛。

她心底越發的害怕,手腳並用的想脫離宋梟的鉗製。

也就在此時,門外響起了陳戴拿的聲音。

“娘娘,您還好嗎?臣進來了!”

宋梟一把甩開趙嫻,眼看那嬌滴滴的美人摔在地上,他眼裡冇有半分心疼。

這時,陳戴拿也從門外闖了進來,瞧著一身殺意的宋梟,再看倒在地上的趙嫻。

陳戴拿連忙走到趙嫻身邊。

"娘娘,您冇事吧!"

他伸手扶起趙嫻,也恰好看到了她白皙脖頸上的牙印。

整整齊齊,必定出自宋梟之手!

陳戴拿的眼神有些波動,他抬頭,看向宋梟。

“陛下,都這麼晚了,不知您來找娘娘有何事?”

宋梟笑了。

“朕來找朕的母後有何事,朕需要向你彙報?”

他斜眼,表情瞬間冷了下來。

“倒是陳副將,身為外男,半夜三更出入在後宮之後,還與太後親密接觸,陳副將想要做什麼呢?”

他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,陳戴拿默了默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
趙嫻立刻攔了上來,擋在陳戴拿的麵前。

她眼神還帶著幾分恐懼,卻依然高昂頭顱。

“是本宮叫他來的!”-